第(3/3)页 她心里明白,今晚如果不是她站出来,以江望那样的性子硬拼到底,不知会死多少人。 如果朝廷死了人,钦差大人还能听他说这么多废话? 是以往日江望的桀骜不羁,就成了今日令她烦躁不已的源头。 她不想江望死! 也是这一刻,她忽然明白,为何心里分明是喜欢这个人的,可偏偏下不了决心要嫁他。 因为他身上的确缺少让她向往的安稳和踏实。 这颠沛流离的日子,她当真过够了。 她不想逃了! 她再也不想过那种生了病,连药都不敢下山买的日子。 齐鹂喉间发涩,“我落草山居,从来不为任何人。起初是身为弱女,无处安身;后来新朝初立,又遇上官府盲配之制。我落草,从头到尾,都是别无选择。” 江望眼中有刹那间的迷惘。 他并不感觉伤心。 因为他觉得齐鹂这话虽是实话,却跟“她也喜欢他”并不冲突。 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,他感受得到。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患了单相思。 可这一刻,他又迷茫,似没听懂。 江望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,“行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 就在齐鹂和年初九都认为,这男人可能想通了那么一点的时候,这人又头也不回说道,“放心,朝廷不敢杀我!杀了我,有的是人替我寻皇帝老儿报仇!” 他豪迈大笑,“只要老子没死,鹂娘,你就得是我松山寨的压寨夫人!” 年初九:“……” 齐鹂:“……” 二人竟诡异地交换了眼神,均有一种“算了,别跟他讲了,讲不通”的无奈。 然后又莫名相视一笑。 齐鹂的泪光在篝火映衬下闪动,就觉得虽仅一面之缘,钦差大人却是世上最了解她的人。 天蒙蒙亮时,英微子从山里治病回来了。 声音里丝毫没有疲惫之色,“孩子们没事!高热都退了,不必揪心。” 此时营地里众人已在整装待发,一棵大树下,江望目瞪口呆,“当真是……英微子……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