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马寺的线索一出。 江州又动了。 通源票号。 白马寺。 佛经木匣。 黑檀佛珠。 严字暗记。 这些东西连起来,已经不再是猜测。 而是一条真正能往京城捅的银路。 裴玄决定设局。 不追上一批。 等下一批。 陆寻听完只说了一句: “让他们自己急。” 青竹立刻瞪他。 “第一句。” 陆寻默默闭嘴。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。 人在床上,话不由己。 柳清霜坐在桌边,看着白马寺带回来的纸条。 “消息怎么放?” 裴玄道: “放出风声,说白马寺暗账已被破译,通源票号下一步便要被彻查。” 宋砚辞摇头。 “太直接。” 众人看向他。 宋砚辞道: “通源票号的人不傻。” “若消息太准,他们会怀疑是局。” 陆寻点了点头。 宋砚辞继续道: “应该让消息从商户圈子里传出去。” “就说监察司在查白马寺香油账,已经查到几笔大额香火钱和通源票号有关。” “说得模糊些。” “越模糊,越像真的。” 裴玄看了宋砚辞一眼。 “宋公子倒是懂这些。” 宋砚辞轻笑。 “商场流言,和官场风声,本质差不多。” “都不能说太满。” 陆寻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 这宋砚辞确实有点东西。 不愧是世家出身。 懂人情,也懂利益。 裴玄点头。 “那就由宋家放。” 宋砚辞应下。 柳清霜又道: “白马镇那边,要提前布人。” 裴玄看向她。 “我去。” 柳清霜皱眉。 “你是钦差,太显眼。” 裴玄淡淡道: “所以我不露面。” “监察司的人暗中布控。” “你留在江州。” 柳清霜看向陆寻。 陆寻靠在床头,很自觉地装没看见。 柳清霜冷声道: “我留在江州,不是为了看着他。” 裴玄看了陆寻一眼。 又看了柳清霜一眼。 “我没说是。” 屋里忽然安静了一下。 青竹眨了眨眼。 苏云卿低头忍笑。 陆寻很想说一句:裴大人你这话很有水平。 但他不敢。 他说话额度不多。 而且青竹盯得很紧。 最后决定。 白马镇由裴玄亲自坐镇。 蒋恒带监察司暗探先行。 宋家负责放风。 柳清霜留守江州,看住沈怀义、魏管事、空明,以及——陆寻。 陆寻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。 主要有意见也没用。 青竹早把纸笔收走了。 …… 第二日。 江州商户圈子里便起了风声。 “听说了吗?” “监察司在查白马寺的香油账。” “白马寺?” “那不是佛门清净地吗?” “清净个屁,空明大师都被抓了。” “听说通源票号每个月都往白马寺送大额香油钱。” “不会和私盐银子有关吧?” “嘘,小声点!” 消息像水一样渗出去。 不快。 却稳。 尤其宋家暗中推了一把。 不到半日,通源票号江州分号外就多了不少人。 有人看热闹。 有人探风声。 也有人悄悄从后门进去,又匆匆出来。 傍晚时分。 通源票号一名账房借着采买药材的名义出了城。 他走得很小心。 换了两次衣裳。 绕了三条巷子。 最后进了一间破旧茶铺。 半个时辰后。 一个挑担子的货郎从茶铺后门离开。 货郎一路往城东走。 出了城。 直奔白马镇。 这一切。 都被监察司的人看在眼里。 消息传回小院时,陆寻正在喝粥。 他听完后,手里的勺子顿了顿。 青竹立刻道: “不许去。” 陆寻看她。 青竹很坚决。 “看我也没用。” “你现在连院门都不能出。” 陆寻叹气。 “我没说去。” “第一句。” 青竹这才松了些。 柳清霜坐在一旁,看着他。 “你觉得货郎是送信,还是送货?” 陆寻想了想。 青竹立刻把纸笔递过去。 “写。” 陆寻写道: 既送信,也送饵。 柳清霜眉头一动。 “诱我们去白马镇?” 陆寻点头。 裴玄能设局。 对方也能。 白马镇这一步,双方都知道对方可能会动。 那就看谁准备得更多。 陆寻又写: 提醒裴玄,别急着收。 柳清霜点头。 “我让人送信。” 青竹小声道: “你怎么总担心裴大人会急?” 陆寻看向她。 青竹立刻补充: “你可以说一句。” 陆寻道: “因为他太想赢。” 青竹愣住。 柳清霜也看向他。 陆寻继续道: “越想赢的人,越容易在看到机会时提前出手。” “第二句,第三句。” 青竹默默数着。 陆寻闭嘴。 柳清霜若有所思。 裴玄确实是这样的人。 他冷静。 狠。 也聪明。 但这种人往往更相信自己的判断。 他若觉得白马镇已经露出破绽,就可能提前收网。 可如果对方就是想让他这么做呢? 柳清霜立刻写信,让密探送往白马镇。 …… 白马镇。 夜色降临。 镇上依旧热闹。 这里是江州通往京城官道上的一处大镇。 来往商队、香客、脚夫、行商很多。 客栈。 酒楼。 茶铺。 车马行。 几乎夜夜不歇。 裴玄坐在一间客栈二楼。 窗户半开。 他看着楼下街道。 蒋恒站在身后。 “大人,货郎已经进了镇。” 裴玄问: “去了哪里?” “镇西福来客栈。” 裴玄眼神微眯。 “见了谁?” “暂时还没见。” “他进了后院柴房。” 裴玄沉默。 这时,一名密探送来柳清霜的信。 裴玄拆开看完。 上面只有一句: 陆寻说,别急着收。 裴玄看着这句话,半晌没说话。 蒋恒问: “大人?” 裴玄忽然笑了一下。 “他倒是了解我。” 蒋恒低头不语。 裴玄将信收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