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就等。” 蒋恒松了口气。 他其实也怕裴玄太快动手。 因为白马镇人太多。 一旦打草惊蛇,后面就难查了。 深夜。 货郎终于动了。 他从福来客栈后门出来,挑着担子去了镇北一座小院。 小院看着普通。 门口挂着白灯笼。 像是某户人家刚办过丧事。 货郎敲了三下门。 停顿。 又敲两下。 门开了。 他走了进去。 监察司的人没有动。 一直等。 约莫一炷香后。 小院后门悄悄开了。 一辆青布马车驶出。 马车很普通。 车轮压得很深。 里面显然装了重物。 裴玄站在高处,看着那辆车。 蒋恒低声道: “大人,车里应该有东西。” 裴玄眯起眼。 “跟。” “不要动。” 青布马车穿过镇子,没有上官道。 而是绕进了镇东一条小路。 那条路通往一座废弃义庄。 义庄外荒草丛生。 夜里几乎无人来。 蒋恒皱眉。 “他们去那里做什么?” 裴玄没有说话。 只是抬手。 监察司密探悄然散开。 青布马车停在义庄外。 车夫下车。 吹了一声短哨。 义庄里很快走出三个人。 其中一人穿着灰色僧衣,手里拿着一串黑檀佛珠。 蒋恒眼神一凝。 “行脚僧。” 裴玄冷声道: “终于出来了。” 车夫打开车厢。 里面放着两个佛经木匣。 灰衣僧人上前检查。 他打开木匣,里面表面是经卷。 可经卷下方,塞着一叠银票。 蒋恒眼神发亮。 “人赃并获。” 他刚想请令动手。 裴玄却抬手拦住。 “等。” 蒋恒一怔。 还等? 很快,他知道为什么要等了。 因为义庄深处,又走出一个人。 那人穿着普通商贾衣裳。 可腰间挂着一块玉牌。 玉牌上,隐隐刻着一个“严”字。 裴玄眼神骤冷。 严府的人。 这才是真正的接头人。 灰衣僧人将木匣交给那商贾。 商贾点了点头。 正要让人搬走。 就在此时。 裴玄冷声道: “拿下。” 监察司的人从四面冲出。 “监察司办案!” “不许动!” 义庄外瞬间大乱。 车夫拔刀。 灰衣僧人后退。 严府商贾转身就逃。 蒋恒带人扑上去。 刀光一闪。 车夫被按倒。 灰衣僧人想翻墙,直接被弩箭射中腿。 严府商贾跑得最快。 他显然会些身法。 竟冲出包围,直奔林中。 裴玄冷哼一声。 亲自出手。 他袖中甩出一条锁链。 哗啦! 锁链破空,瞬间缠住商贾脚踝。 那人摔倒在地。 裴玄上前,一脚踩住他的背。 “严府的人?” 商贾咬牙。 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 裴玄弯腰,从他腰间扯下玉牌。 “这是什么?” 商贾脸色一白。 裴玄冷声道: “带走。” 这一次,白马镇的局,收得很稳。 佛经木匣。 银票。 黑檀佛珠。 严府玉牌。 还有活口。 全部拿下。 可就在裴玄准备撤离时。 义庄后方忽然传来一声爆响。 轰! 火光冲天。 蒋恒脸色大变。 “大人!” “义庄后面还有人!” 下一刻。 数十支火箭从林中射出。 目标不是裴玄。 也不是监察司的人。 而是那些佛经木匣。 裴玄脸色一沉。 “护证物!” 蒋恒带人立刻扑上去。 可火箭太密。 一个木匣瞬间燃起大火。 另一个被蒋恒抱起滚到一旁,勉强保住。 严府商贾见状,忽然大笑。 “你们以为抓到我就赢了?” “这只是第一层!” 裴玄眼神冰冷。 “杀。” 一名缇骑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。 商贾顿时吐血闭嘴。 林中黑影没有恋战。 射完火箭便退。 裴玄没有追。 他知道,对方是死士。 追了也未必有用。 更重要的是证物。 蒋恒抱着残存木匣回来。 “大人,只保住一匣。” 裴玄看着被烧成灰的另一匣,脸色很冷。 “够了。” “有一匣,便够了。” …… 消息传回江州时,已经是第二日清晨。 陆寻刚醒。 青竹正准备喂药。 结果裴玄的人先到了。 青竹挡在门口。 “先等一下。” 密探一愣。 “急报。” 青竹认真道: “再急也得等他喝药。” 密探:“……” 屋里,陆寻差点笑出声。 柳清霜刚好走来,听见这话,竟没有反驳。 “先喝药。” 陆寻看着那碗药。 再看着门口等急报的人。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唐感。 别人破案是刀光剑影。 他破案是先喝药。 喝完药,陆寻含着蜜饯,终于听到了白马镇的结果。 一匣证物。 三名活口。 一块严府玉牌。 但烧了一匣。 还有林中死士撤走。 陆寻听完后,神情并没有轻松。 青竹问: “不是抓到了吗?” “怎么你还是这个表情?” 陆寻低声道: “太顺了。” 青竹立刻竖起手指。 “第一句。” 陆寻看向柳清霜。 “严府玉牌,太顺了。” “第二句。” 柳清霜皱眉。 “你怀疑是假的?” 陆寻道: “未必假。” “第三句。” “但太像故意留下。” “第四句。” 苏云卿也在旁边,轻声道: “故意把严府推出去?” 陆寻点头。 “严嵩年可能要被弃了。” “第五句。” 屋内瞬间安静。 柳清霜眼神一沉。 裴玄派人送来的密报里,所有线索都指向严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