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夜探回音与疗伤-《蛰龙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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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……”夜昙花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喘息。她走到书案前,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、鼓鼓囊囊的包袱,放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昨夜得手了,西城‘笑面虎’黄有德家的银窖。这是……一部分,其余已按老规矩,散给城西破庙和几个粥棚的孤寡了。”她说着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显然是在强撑。
龙昊目光扫过那包显然分量不轻的银票(或金银),眉头却微微皱起,落在她捂着的右肩。“受伤了?严不严重?坐下说。”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。
夜昙花似乎想逞强说“没事”,但右肩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吸了口冷气,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只是背脊依旧挺得笔直,这是她作为“夜行客”的习惯,随时保持警惕和仪态。
“那黄有德不愧是江州数得着的富户,银窖修得隐蔽,守卫也森严,养了好几个硬手。”夜昙花扯下蒙面黑巾,露出一张因失血和疼痛而略显苍白的俏脸,但眼神依旧倔强,“不小心被一个用分水刺的杂碎在肩后划了一下,不深,但淬了毒,麻痒得厉害,我封了附近穴道,暂时压住了。”
“淬毒?”龙昊眼神一冷,起身走到她身后,“别动,我看看。”
夜昙花身体微微一僵,似乎有些不习惯被人如此靠近查看伤口,尤其是龙昊。但她还是顺从地侧过身,将受伤的右肩背对着龙昊,自己动手,有些费力地扯开已经和血痂粘在一起的夜行衣布料,露出伤口。
伤口在右肩胛骨下方,长约两寸,皮肉翻卷,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,果然有毒。血已基本止住,但周围皮肤红肿,触之发烫。
龙昊眼神沉静,先仔细看了看伤口颜色和形状,又凑近闻了闻(夜昙花身体瞬间绷紧,耳根微红),然后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个扁平的紫檀木小药箱。他动作熟练地打开,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和干净的纱布、银针等物。
“是‘麻筋散’,不算剧毒,但能让人肢体麻痹,行动迟缓。好在剂量不大,你封穴及时。”龙昊语气平淡,手上动作却不停。他用小银刀在烛火上灼烧消毒,然后极其精准而快速地刮去伤口周围少许被毒素浸润的腐肉。夜昙花闷哼一声,额头冷汗涔涔,却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刮去腐肉后,龙昊用烈酒清洗伤口,夜昙花疼得浑身一颤。接着,他从一个碧玉小瓶中倒出些淡绿色的粉末,均匀撒在伤口上。粉末触及伤口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,带来一阵清凉,瞬间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和麻痒感。最后,他用干净的纱布,手法娴熟地将伤口包扎好,动作轻柔而稳固。
“这是特制的‘清灵散’,可解寻常麻痹、溃烂之毒,兼有生肌止血之效。这几日伤口不要沾水,按时换药。”龙昊处理好伤口,一边收拾药箱,一边不容置疑地道,“劫富济贫之事,暂且停下。伤好之前,不得再行动。”
夜昙花感受着肩后传来的清凉舒适,疼痛大减,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自从家破人亡,流落江湖,她早已习惯了受伤后自己咬牙硬扛,或者随便找点金疮药应付了事。像这般被人细致清理伤口、上药包扎,还是第一次。尤其这个人,是身份神秘、手段莫测的龙昊。他明明可以只问收获,或者责备她行事不慎,却先处理她的伤,语气虽然平淡,但那不容置疑的命令背后,似乎藏着一丝……关心?
“我……”夜昙花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没事,这点小伤不影响行动,但触及龙昊那双深邃平静、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最终只是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答应。
龙昊看她难得乖顺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些:“银子再多,也得有命花。黄有德那边丢了这么大笔钱财,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近期风声必紧。你正好趁此机会养伤,也避避风头。记住,你的命,比那些银子值钱。”
夜昙花心头又是一震,猛地抬起头,看向龙昊。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朦胧,但话语中的意味却清晰无比。她的命……比银子值钱?这话从一个将她“收留”,让她去行窃盗之事的主上口中说出,让她一时有些恍惚。是笼络人心的手段,还是……真有几分真心?
她不敢深想,慌乱地移开目光,却正好瞥见书案上,白素贞方才站立位置附近,地面似乎有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、不同于寻常尘土的细微水渍痕迹(可能是夜露或别的原因)。她猛地想起,刚才似乎隐约听到公子在与什么人低声交谈,然后那人便消失了。是那个总是神出鬼没、一身白衣、气息阴冷的女人?她好像叫……白素贞?
夜昙花心思电转,想起刚才隐约飘入耳中的几个模糊字眼“……玉芙蓉……司教坊……复仇……”玉芙蓉?是昨晚王府寿宴上,那个跳艳舞、把全场男人魂都勾走了的绝色舞姬?公子派那个白素贞去查她了?复仇?怎么回事?
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混合着某种她自己也不明白的警惕,骤然升起。那个玉芙蓉,美得不像凡人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公子查她做什么?难道……
她甩甩头,将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。不管怎样,公子既然吩咐了养伤,那便先养伤。至于那个玉芙蓉……夜昙花暗中撇了撇嘴,她记住了。有机会,倒要看看,这个身世似乎挺惨、长得又妖里妖气的舞姬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不知为何,她对那个仅仅听过名字和只言片语的玉芙蓉,生出了一种莫名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。或许,是因为同是女子,同样身世飘零?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她也说不清。
龙昊并未留意到夜昙花细微的心理活动,他将药箱放回暗格,目光重新落在那包银票上,心思已转到如何利用这笔意外之财,以及接下来如何应对王府的暗箭,还有……那个身怀秘密、或许能加以利用的玉芙蓉身上。
晨光渐亮,新的一天已经开始,而江州城平静的表面下,暗涌依旧在无声汇聚。
“杀出去!”左手利刃掏出一把短刀扔给右手毒药,面对这些皮糙肉厚的大个子,右手毒药的匕首可能还扎不透他们身上的厚皮,这时候,一把白板的刀子都比手里那把匕首更好用。
八名伍长纷纷高喊着,带领着手下的兵奔上了这艘如同开往冥界的生死战船。
“火焰玄铁?”姚曦微微一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便弯成月牙儿看来十分开心,吴勇也是无声的笑了起来,他觉得这场比试再无变故了。
“有。”穿着朋克风衣服的酒保停止了把玩自己手中的刀,冷冷地说。
虽然两人都未曾言明,将那层窗户纸捅破,但是杨言心中明白,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单纯的友谊了。
此时,码头上海浪在翻滚着,泊在码头边上的一艘渔船里出来两位壮汉,林枫发现沈梦晴正走在最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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