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05章 旧情人回国-《温柔的婉姐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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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在她不抱怨了,只是沉默,那种沉默比抱怨更让人难受。

    上上周我答应她回去,行李都收拾好了,郑经理突然通知第二天要见远月的负责人。

    我给许诺打电话,她说“没事,你忙”。上周我又答应了一次,临行前张美华说韩德茂要请吃饭,谈劝业场的事不能不去。

    我给许诺打电话,她沉默了两秒,说“那你忙吧”。

    那两秒钟里,我听见她在吸气,像要把什么话咽回去。

    这次她说“没事”的时候,声音比以前更平静了。平静的不正常。

    以前她说没事是真的没事,现在她说没事,是因为已经不想再跟我说事了。

    许诺的不耐烦,是在一个下雨的晚上爆发的。

    那天我从劝业场出来,被郑经理拖着吃了顿饭。

    酒桌上推杯换盏,他喝多了,拉着我的手说“林总你放心,铺位的事包在我身上”。

    这种话他已经说了不下五遍,我已经不信了。但我不能走,得陪着。等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
    我给许诺发了条消息:“刚吃完饭,你睡了吗?”

    她没回,我等了十分钟,又发了一条:“今天又没谈成,郑经理那个人太难搞了,我下周一定回去。”

    手机震了,许诺的语音,时长只有几秒。

    我点开,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你下周回不来,我知道。你不用每次都给我希望,然后让我失望,我受够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“受够了”的时候,声音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吵架,是心寒。吵架了还有情绪,心寒了连情绪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我打了几个字,又删了。想说“对不起”,太轻了。想说“我下周一定回去”,她已经不信了。想说“我想你”,太晚了。

    最后我回了一句:“是我不好。你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回。

    那一夜我睡得很差,翻来覆去想着她说的那几句话。远月的盘子越来越大,省城、沪市、津市,每一处都要盯着。

    我以为她理解我,她也确实理解了。但理解不等于无限包容。她把委屈咽下去,咽多了,食道堵了,说不出话来了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说,是说了也没用。

    我改不了,她等不起。两个人就这么僵着,谁也不肯先松手,谁也不肯先走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,我在办公室看劝业场的平面图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郑经理的条件、许诺的语音、张美华的催促,搅在一起,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。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,沪市的号,陌生号码。

    “林远,是我。”

    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,宋诗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比以前低了一些,稳了很多,像是一把刀被反复打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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