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说是通源票号的事!” “还有人持刀要杀苏姑娘!” “苏姑娘?就是苏承业的女儿?” “白马寺怎么会和通源票号扯上关系?” “这江州到底还有哪儿是干净的?” 人群议论纷纷。 有人惊讶。 有人愤怒。 有人不信。 也有人开始回想,这几年白马寺香火为何忽然旺了起来。 每逢初一十五,总有不少商号来捐香油钱。 其中,通源票号确实来得最勤。 以前没人觉得奇怪。 票号有钱,捐香火正常。 可如今江州私盐案一出,再看这些事,处处都透着不对。 监察司很快封锁后院。 柳清霜亲自带人搜查空明禅房。 一开始没有发现异常。 禅房很干净。 佛经。 香炉。 蒲团。 茶盏。 几乎没有任何可疑之物。 蒋恒皱眉。 “大人。” “这里像是提前清理过。” 柳清霜没有说话。 她环视禅房。 如果是陆寻在这里,他会怎么找? 陆寻那家伙总喜欢说,坏人都怕死。 也喜欢留后路。 空明在这里经营这么多年,不可能什么都不留。 通源票号来往白马寺,若只是传口信,风险太大。 一定有某种记录。 可会藏在哪里? 佛经? 香炉? 蒲团? 柳清霜走到佛像前。 这间禅房里也供着一尊小佛像。 铜铸。 约半人高。 佛像前摆着莲花灯。 灯油清澈。 香灰干净。 看起来很普通。 苏云卿也走了进来。 她脖颈伤口已经简单包扎。 脸色还有些苍白。 但眼神很稳。 “柳大人。” “空明刚才说,很多事不必亲自动手。” 柳清霜看向她。 苏云卿继续道: “他这种人,应当很在意自己手上干净。” “所以重要东西,未必藏在他手边。” 柳清霜眸光一动。 “不在手边。” “那在哪里?” 苏云卿看向佛像。 “在佛前。” “越是这样的人,越喜欢把脏东西藏在干净的地方。” 柳清霜走到佛像前。 伸手摸了摸佛像底座。 忽然,她指尖停住。 底座下面有一道极细的缝。 若不仔细摸,根本发现不了。 “撬开。” 蒋恒立刻上前。 很快,佛像底座被打开。 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盒。 盒子上没有锁。 打开后,里面只有几张极薄的纸条。 纸条上没有完整文字。 全是日期和数字。 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 蒋恒皱眉。 “这是什么?” 苏云卿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 “这不是普通账。” “像是暗账。” 柳清霜拿起纸条。 上面有几处反复出现的字。 “通。” “马。” “香。” 还有几个数字。 三千。 五千。 一万二。 她立刻想到通源票号和白马寺。 通,应该是通源票号。 马,应该是白马寺。 香,则是香油钱。 这些纸条,记录的很可能是通源票号借香油钱名义转移银子的密押。 柳清霜眼神冷了下来。 “带回去给陆寻看。” 蒋恒一怔。 “大人,陆公子不是还在养伤吗?” 柳清霜沉默一瞬。 “只给他看。” “不让他说太多。” 蒋恒:“……” 这好像很难。 以陆公子的性子,看见这种东西,能忍住不说? 不过他没敢说。 苏云卿轻声道: “陆公子应该能看出来。” 柳清霜点头。 “他最擅长看这些脏东西。” 苏云卿忍不住笑了一下。 这话听着像夸。 又不像夸。 很像柳大人对陆公子的态度。 …… 小院里。 陆寻正坐在床上。 面前摆着一碗粥。 白粥。 依旧是白粥。 他看着这碗粥,眼神已经失去光彩。 青竹站在旁边。 “吃。” 陆寻抬头看她。 “能不能加点咸菜?” “第一句。” 青竹果断摇头。 “大夫说清淡。” 陆寻叹了一口气。 “人生太淡,也不好。” “第二句。” 青竹认真道: “那你多喝药,药苦,可以中和一下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这丫头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青竹了。 她现在学坏了。 而且坏得很快。 陆寻拿起勺子,慢慢喝粥。 刚喝两口。 外面传来脚步声。 柳清霜和苏云卿回来了。 陆寻立刻抬头。 先看苏云卿。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她脖颈上的白布。 陆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 “受伤了?” “第三句。” 青竹也吓了一跳。 “苏姐姐!” “你怎么受伤了?” 苏云卿连忙道: “小伤。” 陆寻看着她。 苏云卿被他看得有些心虚。 “真的只是小伤。” 青竹急得眼圈红了。 “我就知道会有危险。” 柳清霜走进来,将铁盒放在桌上。 “空明拿下了。” 陆寻的目光仍在苏云卿伤口上。 柳清霜淡淡道: “伤不重。” “我看过。” 陆寻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 苏云卿心里却轻轻一动。 她看得出来,陆寻刚才是真的生气。 不是因为案子。 是因为她受伤。 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,对她来说很陌生。 也很暖。 柳清霜打开铁盒。 “佛像底座里找到的。” 陆寻看向那些纸条。 眼神瞬间认真起来。 他伸手。 青竹下意识拦住。 “大人,他今天才说了三句,但不能费神太久。” 柳清霜点头。 “只看。” “不说。” 陆寻:“……” 这怎么可能? 这种东西放到他面前,让他只看不说? 和把肉放到狗面前不让吃有什么区别? 当然。 这个比喻不太文雅。 陆寻拿起纸条,仔细看了片刻。 越看,眉头皱得越深。 纸条上的符号不是很复杂。 但不是完整账本。 更像是某种交接凭证。 通,代表通源票号。 马,代表白马寺。 香,代表香油钱。 数字是银额。 但其中还有一个反复出现的符号。 像一个“井”。 陆寻指着那个符号,看向柳清霜。 柳清霜道: “什么意思?” 陆寻刚要开口。 青竹立刻道: “想好了再说。” 陆寻看了她一眼。 然后缓缓道: “这个不是井。” “第四句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。 “是京。” “第五句。” 屋内气氛瞬间一沉。 柳清霜眼神微变。 “京城?” 陆寻点头。 “通源票号到白马寺。” “第六句。” “白马寺再转京城。” “第七句。” “这不是终点,是中转。” “第八句。” 青竹忍不住道: “那白马寺不就是帮他们洗银子的?” 陆寻点头。 柳清霜看着纸条。 “通源票号把银子做成香油钱。” “白马寺再以佛门往来名义送往京城。” 苏云卿轻声道: “难怪没人查。” “寺庙香火钱,本就不好查。” “更何况白马寺香火旺。” 陆寻继续看纸条。 忽然,他指着其中一张。 上面写着: 通三千。 马五百。 京二千五。 陆寻眼神一动。 “白马寺抽成。” “第九句。” 柳清霜眸光一寒。 “空明不是单纯帮他们传钱。” “他自己也在吃。” 陆寻点头。 白马寺每笔留下大约一成到两成不等。 这不是被迫。 是参与分赃。 苏云卿眼神发冷。 “披着袈裟吃人血钱。” 青竹小声骂道: “真不是东西。” 陆寻看向柳清霜。 “空明招了吗?” “第十句。” 柳清霜摇头。 “没招。” 陆寻并不意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