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-《白马银枪高太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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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种念头转过,高行周只觉一片混乱,不知如何是好。
忽见李从珂指向一处,他艰难转过头,顺着方向望去。
花见羞不知何时已然返回,斜倚门扉,彷佛浑身气力消散,随时可能跌倒。
两人视线交接,她凄然一笑:“奴家一切听凭将军做主。”
此事由不得她,就和那天被送来这里一样,惟有任由他人摆布,接受命运的安排。
高行周内心如同滚油煎熬翻腾。
掐指算来,和花见羞相处三十三日,本以为三生三世,谁知终须一别。
“人是我送来的,我去和义父分说便是!总不能生生拆散了你们。”
李从珂受不得这份沉闷,狠狠一跺脚,就要起身离开。
高行周一把拉住他,缓缓摇头:李从珂本是出于一番好意,怎能为了自己的幸福,让他去冒开罪李嗣源的风险。
花见羞看到高行周的举动,原本包含一丝希望的目光黯淡下来。
她也知道李嗣源是什么人,那是云端之上的大人物,以前刘鄩就经常提到这名好对手。
假若高行周意志坚定,自己也宁愿陪他搏上一搏,求得二人长相厮守,可他现在这种态度……
何必让这名男子为难呢,就让自己代他做出决定吧。
花见羞的视线落在屋角。
两人你侬我侬之时,高行周曾说过,要把抬她过来的轿舆小心收藏起来,将来儿孙满堂时作为传家之物。
“奴家会做饼,将军却是画得好大饼。”
听到满怀幽怨之语,高行周张口欲言。
花见羞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理他,朝着李从珂淡然道:“烦请安排人手,送奴家回府。”
……
一年后,高行周娶妻成婚。
第二年,长女出世,取名怀萱。继而开枝散叶,陆续有了长子怀德、次子怀亮。(注2)
萱草,一名鹿葱,一名宜男,一名忘忧草,也是那碗羊汤里的黄花菜。
诗云:焉得谖草,言树之背。愿言思伯,使我心痗。
谖草即萱草,心痗,忧思成病也。
这段旖旎香艳,以凄苦分离收场的情事,高行周深埋心中十余年,没和任何人说起过。
今日忆起前尘往事,以为已经淡忘,谁知一旦从心底翻起,居然还是如此鲜明,不曾半点褪色。
六宫粉黛三千,皇后一人之下,贵、淑、德、贤,四妃为尊。
那名女子先封德妃,再升淑妃,如今已是先帝遗孀,身份尊崇无比的皇太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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